论罗莎琳&183;克劳斯结构主义时期的艺术批评(16)

由此认为每一个时代都有其自身的现代性。这样一来，现代性就是“每一个新颖的开端都在每一个当下环节中再生的问题，换用解释学的话来说，现代性就是不断敞开的视界问题了。”１我们看到，现代主义艺术走到格林伯格，与波德莱尔对现代性的早期定义相比，拥有了一种更加确定、固化的本质。

当回溯现代主义艺术批评史时，我们会发现，早期的实践者并未像后来的格林伯格那样把形式主义法典化。格氏以不容置辩的语气认为现代主义绘画的本质就在于“平面性”。弗雷德批评格氏：在他揭示了现代主义绘画的内部原理，并对现代主义自我批判的性质做出断言时，绘画必将伴随着其不可还原的准则或常规的发现而走向终结。２尽管格林伯格在《现代主义绘画》的后记里为自己做出了辩护，但他似乎已经难逃“告诉艺术家应该做什么”的指控了。３在批评理论的临时性和开放性上，现代主义批评史早期的杰出人物罗杰 弗莱，为格林伯格的批判者提供了借镜。弗菜主持了两届“后印象派”画展，为现代艺术辩护，他本人非常强调批评的主观性。在弗莱那里，形式主义范式可以与纯粹审美经验的理想结合，可以有一种建立在形式与图像的关系之上的“真正的形象艺术”。４弗菜直至晚年还在修正他的形式主义批评理论，足以见出，他捍卫真美和真知的追求，远比提供一个教条化的形式主义理论体系来得重要。

１沈语冰：《透支的想象》，学林出版社，２００３年版，第５２页。

２迈克尔 弗雷德：《我对格林伯格现代主义还原论与极简主义的双重批判》，载沈语冰编著：《艺术学经典文献导读书系 美术卷》，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２０ｌＯ年版，第２８８页。

３沈语冰：《格林伯格的双重遗产》，《文艺研究》，２０１０年第９期。

４罗杰 弗莱：《弗莱艺术批评文选》，沈语冰译，第２７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