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和使动——汉语语义句法的两种基本句式及其历史演变
时间:2026-04-23
时间:2026-04-23
自动和使动——汉语语义句法的两种基本句式及其历史演变
自动和使动
——汉语语义句法的两种基本句式及其历史演变
北京大学 徐通锵
Abstract TheautonomousandthecausativearetwobasicsentenceconstructsinChinesesemanticsyntax.WemayfinditdifficulttousetheseconstructstoexplainthegrammaticalstructureofmodernChinese,butasensibleexplanationcanbederivedfromthehistoricaldevelopmentofgrammaticalstructure.ItiscommonlyacknowledgedthatsomecharacteristicsofChinesegrammar,suchas"verb+complement"and"con2secutivepredicates",aregenerallyhistoricalevolutionsofthecausativeconstructoftheclassicalChinese.Thedisyllabizationofthestructuralunitsandtheprincipleoftimeandwordorderarecloselyrelatedtothisdevelopment.
ofmodernChinesegrammar.Theautonomousandthecausativearesimpleyetimportantcluestoabetterunderstandingofthestructuralrules
根据一种语言有定性范畴的特点,我们认为汉语语义句法的基本句式是自动和使动(徐通锵,1997)。但是,如果要用这两种句式来直接解释现代汉语的句法结构,那是困难的。因为语言的结构发生了变化,不通过历史的分析就无法弄清楚现代的语法结构规则和这两种基本句式之间的内在联系。本文的重点不是挖掘新的语言事实,而是根据现有的研究成果揭示各重要语法规则之间的内在联系,找出一条理解复杂语法现象的简单线索,对补充式、连谓式、受事主语句之类被公认为汉语语法结构特点的成因作出理论解释。
一 现代汉语句法结构的两种格局
现代汉语的语法理论和分析方法基本上来自西方。吕叔湘(1986a)曾根据《马氏文通》以来的汉语语法研究的经验进行过这方面的总结,认为:“过去,中国没有系统的语法论著,也就没有系统的语法理论,所有理论都是外来的。外国的理论在那儿翻新,咱们也就跟着转。这不是坏事,问题是不论什么理论都得结合汉语的实际,可是‘结合’二字谈何容易,机械地搬用乃至削足适履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这里的“‘结合’二字谈何容易”八个字,字字千钧,值得仔细琢磨。我想,“结合”中最根本、最困难的问题可能是“结合”基点的选择,即我们应该以什么样的立脚点去实现和西方语言理论的结合。自《马氏文通》以来的汉语语法研究基本上是用印欧语的语法理论来分析汉语,总结出一套语法规律,并且把那些不同于印欧语的结构名之为动补式、连动式、兼语式、受事主语句、主谓谓语句,等等,认
(Hop2为这些都是汉语语法结构的特点。这些规律基本上是在现在称之为“及物性理论”
11
自动和使动——汉语语义句法的两种基本句式及其历史演变
per&Thompson,1980)的基础上总结出来的,就是说,它的基点不是汉语,因而不完全适合汉语语法结构的分析,有很多现象还难以解释,而且这些称之为“特点”的规律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人们也说不清楚。近几十年来,西方语言学家根据某些印第安语的研究提出一种颇有影响的ergative(作格,唯被动格)理论,并被用于印欧语及其它语言的研究。国外的一些汉学家,特别是那些华裔汉学家,想用这种理论来分析汉语,认为印欧语是一种及物性语言,而汉语是一种作格(ergative)语言,开始了一种新的“外国的理论在那儿翻新,咱们也就跟着转”的研究途径。
作格的最大特点是不及物句的主语和及物句的宾语有相同的格位变化(详细情况可参看Lyons,1977,341-343),和及物性语言的形态变化有原则的区别。及物性和作格(或唯被动性)是两种不同的语法结构格局,即使如此,西方的一些语言学家也乐于用作格去分析如英语Johnmovedthestone和Thestonemoved这两种句式之间的关系,进行作格结构的研究(Lyons,1977,350-371;Halliday,1985,144-154)。及物性和作格,如果以典
(Johnmovedthestone和The型的单句结构“名物1—过程—名物2”和“名物2—过程”
在及物性结构格局中是受事,在宾语位“名物2”stonemoved)的语义结构为参照点,那么
置上取宾格形式,在主语位置上取主格形式,而在作格的结构格局中名物2在语义上虽为受事,但不管处于主语或宾语的哪一个位置,其结构形式一样,是句法结构中的一个不可缺少的中介。这一事实说明,“主语”这一概念用于及物句时部分地取决于希腊语、拉丁语等印欧系语言的语法结构,其中包含两个条件:第一,及物句的施事名词与不及物句的主语有相同的格位屈折;第二,动词的数、人称等决定于不及物句的主语名词和及物句的施事名词,英语如用代词去分析,这两个条件都很清楚(Lyons,1977,342)。我们这里强调这一点,是想再一次说明“主语”是诞生于印欧语基础上的一种语法理论,不一定适合于其他语言的分析,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把它看成为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遍真理,因而汉语的语法研究也没有必要受“主语-谓语”框架的束缚(徐通锵,1991)。
汉语中类似英语Thestonemoved这样的句子特别丰富,一般称为受事主语句。可能是由于这种原因,有些研究汉语的学者认为汉语是一种作格语言。吕叔湘(1987)曾以“胜”“败”两字为例讨论过这两种结构格局。1987年,中韩女篮进行比赛,结果是中国女篮以大比分取得了胜利。《光明日报》和《北京日报》在报道这同一事件时使用了不同的标题,前者是“中国女篮大败南朝鲜队”,而后者是“中国女篮大胜南朝鲜队”,反义字“胜”“败”在这里竟然使这两个句子具有相同的意义。吕 …… 此处隐藏:12943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