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基本法的诞生(5)
时间:2025-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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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华为的时间表是满满当当的:实施了著名的“三大战役”的第一役;与香港和记公司合作,走出了海外市场第一步;花费三个月时间在深圳西丽湖畔探讨工资改革方案;接待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朱基的考察;引入美国HAY公司建立任职资格评价体系……但是,任正非却时刻关注着《华为基本法》的起草过程。
凝聚力的“灰色”表述
根据黄卫伟的记录,任正非在基本法的前四稿中,有两处重要意见:一、关于华为的“凝聚力”源泉。最初的表述是:“爱祖国、爱人民是我们凝聚力的源泉。”任正非亲自在后面加上了“爱公司、爱自己的亲人”。他解释说:“我这个人的思想是灰色的,我爱祖国、爱人民,但我也爱公司、爱自己的亲人,我对自己子女的爱,总还是胜过对一般员工的爱。这才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才有凝聚力。公司一方面必须使员工的目标远大化,使员工感知他的奋斗与祖国的前途、民族的前途联系在一起的;另一方面,公司坚决反对空洞的理想。要培养员工从小事开始关心他人,要尊敬父母,帮助弟妹,对亲人负责……实事求是合乎现阶段人们的思想水平。”
这一点,是强人形象的任正非人性的另一面。看过《我的父亲母亲》一文的人,就不难理解华为的一项规定:新到华为的员工必须将第一个月的薪水孝敬父母。
劳动价值论再度复兴
任正非提的第二个重要意见是关于“价值分配”的。资产阶级古典经济学认为,劳动、土地和资本是创造财富的三个基本要素,相应地,国民收入的分配是,劳动取得工资,土地所有者取得地租,资本获得利润。专家组在“价值创造”一条中是这样写的:“我们认为劳动尤其是创造性劳动创造了公司的全部价值。”但是,任正非的反馈很快就来了:“基本法应当把创造企业价值的几大要素分离出来,每种要素怎么一个分配机制要说清楚。”“在价值分配中,不但是劳动,还要考虑风险资本的作用,要寻找一条新的出路,用出资权的方式,把劳动、知识转成资本,把积累的贡献转成资本。”这就是任正非关于“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会再度复兴”观点的延伸。看得出,任正非参与起草的过程,正是回顾和总结华为13年实践,梳理散落在过去的思想闪光点,并进一步进行思想探险的过程。
“知本主义”
解决“价值创造”难题的是杨杜博士的“灵光一现”。他在和任正非闲聊时突然说,既然你这么强调知识的作用,提出把知识转化为资本,我看华为的这种理念可以称为“知本主义”。任正非当即表示赞同:高科技企业初期使用知本的概念是很准确的。华为公司在创业时期,没有资本,只有知本,华为的资本是靠知本积累起来的。知本要转化为风险资本,风险资本要滚大,否则不能保证企业的长期运作。
于是,“价值创造”的定义就确定了:我们认为,劳动、知识、企业家和资本创造了公司的全部价值。 《华为基本法》第一稿出来后,任正非又搞了一次“群众运动”,在各种场合动员干部员工参与讨论,希望把大家的思想统一到《华为基本法》上来,在“鸟”和“猪”之间统一语言系统。并明确提出了另外一个意图:“通过参与基本法起草过程的讨论,培养一大批干部。”